萧佩 - 2009-11-7 12:45:00
我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我只是需要一个爱我的男子，如果我莫名的哭了，记得把我搂在怀里，此刻我需要的不是伸手递来的一张纸巾，而是你胸口温暖的气息和体温；在我生病的时候一定要陪在我身边，并且握紧我的手，也许药物并不能让我好起来，但是你的爱和温暖的手一定会比药物更有作用；在我不说话的时候在我身边默默陪着我，什么也不要说。但是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疯，那样我会更爱你。
[*]偶尔陪我去散步，看清晨的日出，或者日落。偶尔给我一些关于未来的承诺，即使彼此知道并不会发生。但是它能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要觉得你是在欺骗。你知道，女子的爱情不能没有这些。我的王子就是这样的，如果你能做到。请爱我，只爱我。
[*]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是0时42分，6月21日，夏至日，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太阳直射北纬23度26分的北回归线，北极出现了极昼现象，而此时的南半球，正在过一个漫长的冬季。比如澳大利亚，比如新西兰。
[*]有些东西，不值得深入思考，若勉强自己，灵魂如撕裂的碎片，散落在苍穹之中，荡然无存。爱与痛，一线之间。开往前方公路的汽车，摇下车窗，你仿佛在风中问我，亲爱的，带你走好吗？那时天空是血红色的。
[*]那个人，也许以后永远不会出现，如难以卸下的行李。带着他，行走或是停下都让人心生疲惫，我在梦中见到他，我们在艰难中前行。或许是，或许不是，不重要，没有既定的目标，我们只是在开往不同的城市。
[*]然后我又去了乌克兰的普里皮亚季，1986年4月26日，这座城市发生了令世界震惊的切尔诺贝利核泄露事件，这座曾拥有5万人的城市也于随后失去了生机，被人类遗弃。
[*]我在这里看到，许多公寓看上去就像是被打劫过一片狼藉，许多房屋没有维修已经破败不堪，由于大厦没有被维护，屋顶已经漏水，建筑材料散落。而一些游乐场、教室，也失去了原有的面貌，显得格外的荒凉。
[*]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带着笨重的行李和仪器，奔波在世界的各个地方，意大利的柯奥柯、法国的格拉讷河畔奥拉杜尔、日本的军舰岛、俄罗斯的卡达柯、香港的九龙寨城、阿塞拜疆的阿格达姆、塞浦路斯的瓦罗莎。
[*]离开瓦罗莎的时候，我在酒店大厅的落地镜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大片的落地镜，一地的寂寞，我将要离开。
[*]在去机场的巴士上，我拿了一本卡夫卡的小说，上面写了一句话。你没有走出屋子的必要，你就坐在的桌旁倾听吧，甚至倾听也不必，仅仅等待着就行。甚至等待也不必，保持完全的安静和孤独好了。这世界将会在你面前蜕去外壳，它不会别的，它将飘飘然地你面前扭动。
[*]我颠沛流离在通往幸福的旅途上，心里每天开出一朵花。
[*]最后的一个月，我去了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奥伊米亚康，世界上最寒冷小镇，温度达零下68摄氏度，被称为“北半球的冷极”，当地房子上的冰块，一排接一排，俨然是一个个冰屋。
[*]奥伊米亚康当地人已经对这种寒冷刺骨的环境习以为常，只有当温度下降到零下61.6华氏度(零下52摄氏度)时，这里的唯一一所学校才会停止上课。与之相比，纽约市和华盛顿地区的学校在温度达到冰点和下雪的时候，就会停止上课。
[*]我在这里购买当地居民制作的棉衣和靴子，戴着厚厚的手套去拍摄风景，也会和当地的居民一起，在河面的雪地上凿一个口子，用来钓鱼，带回家做成鱼汤。
[*]接待我的导游是当地的一个气象专家，她告诉我，西伯利亚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极端的气温，是因为这里冬季夜晚时间很长，降雪量大，而且深居内陆，远离任何可对当地天气产生适度影响的水体。像西伯利亚这样的地方，长年累月都非常寒冷，是因为当大地被白雪覆盖时，根本不会有热量被释放到太空中，白天刮风，夜晚时间很长，这些都是形成低温的好条件。
[*]离开奥伊米亚康以后，我自行回到大陆，去拍摄云南元阳的元阳梯田、罗平的万亩油菜花、云南省东川县的花石头村，这里的土出奇的红，每个季节根据农作物的栽种都会有着不同的美。
[*]空气里充斥着秋天的味道，我背着行囊站在万亩的油菜花田地里，那因抽烟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棉絮般的云，来不及停留就被吹散，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气息在风里萦绕。
[*]哒，哒，哒，红色的高跟鞋落在乡间的小道上，我逆着光把笑容藏在阴影里。火车穿越长长地隧道，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光亮的烟头映衬出我的影子，车厢里放着莫扎特的“别离”，我歪着脑袋用手指跟着拍子轻声的附和。
[*]这是在开往云南宁蒗县的列车上，我即将前往泸沽湖，夕阳沉淀出别一样的光芒，我的笑容，也定格在那个有风的夏日午后。
[*]邻座是一对小夫妻，他们在诉说着六年来的感情，让我终于忍不住眼泪的是，女人对男人说，我不是在你的爱里学会了爱，而是我一直都在爱。很多的乘客看到我在抹眼泪，假装没有看见。
[*]我相信终有一天，那些成长的伤，当我回头看时，都潜滋暗长成淡蓝色的花朵。从重重叠叠的光影里，开出记忆的花香。
[*]有时，只希望有一间小屋，能容下两个人，和爱我的人到地老天荒；也期望过，有一条小船，能载着我，漂流到天涯海角。
[*]泸沽湖面积50多平方千米，海拔2690米，平均水深45米，最深处达93米，透明度高达11米，最大能见度为12米，湖水清澈蔚蓝，是云南海拔最高的湖泊，也是中国最深的淡水湖之一。湖中有5个全岛、三个半岛和一个海堤连岛，形态各异，翠绿如玉。
[*]四周崇山峻岭，一年有三个月以上的积雪期。森林资源丰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景色迷人，泸沽湖被当地摩梭人奉为“母亲湖”，也被人们誉为“蓬莱仙境”。
[*] 泸沽湖沿岸居住有摩梭人和彝、汉、纳西、藏、普米、白、壮等7种民族，约1.3万人，其中摩梭人约6000人（四川泸沽湖沿岸摩梭人5000余人）。泸沽湖风景区以其典型的高原湖泊自然风光和独特的摩梭母系民族文化形成了特色突出的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四川省于1993年将泸沽湖列为省级风景名胜区。
[*]这里生活着最后母系氏族群落——摩梭人，他们生活在44个村子，一部分在四川境内，一部分在云南境内。我晚上居住在云南宁蒗县内泸沽湖的一家小客栈，那里住着唯一的走婚部落。
[*]摩梭人的房子是实木结构，一般是两层楼。一楼坐北朝南的正房是香房，供奉神灵的地方。向东的那座是祖母的房间，楼上称为花楼，是女人们住的房间，外人未经过允许是不能上去。家中的成年男子们是集中在一楼的一个房间，围着火塘打地铺睡觉的。相比较家里的姐妹们，他们也并不觉得底人一等。
[*]白天，男方为自己家里干活，夜间到相好的阿夏家里去住宿。第二天天一亮就又匆匆返回自己家中吃早饭，然后开始新的一天。我们住的旅店叫“夜宿”，店主的儿子是这个村子最帅的小伙子，每天早上我们都看见他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从最前面那家的二楼下来，回到自己家中与他家里的姐妹们一起吃早饭，喝酥油茶。
[*]我问他，和自己的相好保持了多久这样的关系？
[*]他嘴一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快三年了。
[*]由于男女双方并没有完全生活在一起，没有生活里琐碎的事情爱情也就能够保鲜，彼此相敬如宾，以感情和性关系为纽带，感情基础比较牢固。如果女方生了孩子，会得到男方家里女性的尊重和看望，并有礼物相赠。在孩子抚养期间，男人们会向对待自己姐妹的孩子一样照顾和看望他们。在村子里，你会经常看见男人们抱着很小的婴儿，在阳光下玩耍。很多男人还在家里承担起抚养姐妹的孩子们的责任；孩子们长大了也知道谁是他们的阿爸。
[*]我在这里停留了五天，店主的儿子总是乐观的说，反正我们晚上是要走婚的，有个地铺在家就不错了。
[*]他告诉我， 以往摩梭人的成年期较早，一般孩子长到13岁时，就要请舅父或同族成年人在大年初一举行“穿裤子礼“或“穿裙子礼”，标志着他们已经成年，可以参加社交生活，自由结交“阿夏”，就是亲密伙伴的意思。如今的摩梭孩子羡慕起山外面的生活，也有着很多的理想；很多十几岁的孩子结伴离开家乡，外出打工去，边走边看，过一段外面的日子，然后绝大多数还会回到泸沽湖，回到他们儿时心中的阿夏身旁。
[*]他给我们唱了一首歌，没有了阿夏明媚的眼波，外面的世界也就充满着寂寞。
[*]在这个村子里很少见有家庭不和睦，或者是吵嘴、打架的。每个门廊下的一家人都是至亲的血缘关系，没有婆媳、姑嫂和妯娌，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摩梭族的每一个家庭里显得格外平静与和睦。
[*]我离开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在了狮子神山的山坡，天色逐渐明朗，泸沽湖的清晨也分外透亮起来；湖面上等待喂食的红嘴鸥越聚越多，几个孩子在湖边，把手上的馒头或玉米捻成小块，撒向空中。
[*] 后来我又去了广西的南丹，在那里生活着一支中国最神秘、最古朴、最原始的瑶族支系——白裤瑶，他们至今仍保留着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阶段的遗风，总人口只有两万余人，主要分布在南丹东部的里湖瑶族乡、八圩瑶族乡。
[*]当地的男人服饰最独特之处“白裤”，不管到那里都穿白裤。裤长仅过膝，用蓝布条锁口，正面裤脚上绣有五条红线绣织的红边，中间长两边逐渐短，形似五指。衣服对襟，圆领背开一小叉，有的襟底镶花边。包白头巾，裹里白外黑绑带而得名。
[*]这个群落至今不和外族人通婚，实行着刀耕火种的耕作方式。未婚男女在结婚之前要到山洞试婚，这个群落的妇女衣服如同侧开衩的坎肩、而且不着内衣。到达的那天，见到了要到山洞试婚的一对男女，很多的男女聚在一起敲打着铜鼓。鼓声浑厚富于变化，敲皮鼓的人模拟着猴的动作，围着皮鼓边扭边打。当鼓声一起落下，全寨子的人会一起吹牛角号、喇叭，有的吹着树叶笛子，放鸟枪，打陀螺。
[*]铜鼓是白裤瑶权利的象征，当几十面铜锣响起的时候，一定是寨子里有重大的事情，比如春节、丰收、婚丧嫁娶等等。
[*]当地孩子拿着竹筒轻敲地面，发出像铜一样轻而美得“鼓”声，而那些少女吹起一种叫“喇利”的乐器，声音悠扬而动听。
[*]我居住的地方是一个新兴的瑶寨，一共居住着30多户的人家，是当地政府通过移民搬迁，把瑶族同胞从高寒山区搬了出来。两层木结构的房屋排列整齐，木屋的上面一层供人居住，下面一层用来饲养牲口。
[*]村旁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圆仓，呈圆柱形锥顶，顶上覆以茅草，尖顶捆扎装饰成宝胡芦形，这是他们用来储藏粮食的圆形仓库。仓库四周用竹，篾编成一个大的圆柱体，直径约2米，高约2.5米，形如大囤箩。圆仓开有一小门，凡收获的粮食，晒干后全都放进圆仓里去。圆仓之下还是瑶族少女互相传授、切磋、学习刺绣技艺的好地方。
[*]这个地方让人觉得安静，大片青绿的山峰，石块搭级的铺路，得天独厚的居住生态。我在这里开垦了一大块荒地种上棉花，学习当地的居民怎样用粘高树脂来绘画衣裙，我常常会跟随当地的少女去逛逛她们的“墟日”。
[*] 墟日，类似于我们的集市，是瑶族同胞全方位交流的重要舞台，是物质更是文化、情感上的交流。他们的墟日文化有昼墟和夜墟之分，昼墟是物质交流之墟，夜墟则为精神交流之墟。在夜间的路上，能听到一些人唱起歌谣：
[*]啊育育
[*]我们那里的天很亮，晚上很黑
[*]因为我们那里白天有太阳，晚上没有月亮
[*]我来墟场找个月亮背回去
[*]若让晚上我们也能见点光亮
[*]啊育育，不知有没有可怜我的月亮
[*]也只有这样一个处于文化世外桃源的山地民族，才能够真正理解物质与精神的之间的互为关系，才有可能够创造出如此奇特的墟日文化。
[*]我换上了当地居民的衣服，上装是斑斓美丽的花背心，背心的图案是一支蜘蛛，下装是绚丽多彩的百褶裙。百褶裙的制作可非常工细作，蜡染成蓝色的裙布上，要用粘胶漆画上好看的环形花纹，裙边绣红色图案。
[*]在当地，一条百榴裙的制作精细与否可看出一个姑娘的手艺，白裤瑶姑娘长至12～13岁，就要向母亲或手艺好的师傅学习画裙和绣花技术。到了婚期临近时，她已为自己准备好嫁妆了。花裙是一个姑娘手艺的结晶，也是姑娘勤劳的象征，在恋爱时，姑娘穿上了美丽的花裙会获得小伙子的欣羡和爱慕。当她将自己精湛的绣品送给心上人时，也送上了自己的一片爱心。
[*]明天就要离开了，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天已经微白，听见了风的声音。我起身从日记本里拿出妈妈的照片，记录下的笑容，花影里，阳光都碎了。 细微漾起的涟漪，转瞬逝去，那个遗失在光年之外的身影。
[*]光阴碎裂的脚步声，模糊了记忆里谁的轮廓，照片里依稀当初的容颜，怕是也丢失在年轮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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